虛擬空間還是科幻空想？
作者：落落
編輯：文刀
封面： Photo by GuerrillaBuzz Blockchain PR Agency on Unsplash
手機遊戲《原神》的開發商米哈遊最近又上了一次熱搜。
雖然該公司 “2022 年年終獎為 108 薪” 的網絡傳言被官方闢謠，但這家遊戲公司的收入仍然驚人。Sensor Tower 移動應用情報數據顯示，2022 年 12 月，僅《原神》就為米哈遊創造了近 1.9 億美元的收入，僅次於騰訊《王者榮耀》的 2 億美元收入，位列第二。
“有錢” 是遊戲圈對米哈遊的印象之一，這一部分來自於它的吸金能力，另一部分也緣於它最近兩年越來越出圈的投資標的。從 2021 年開始，這家遊戲公司先後因投資腦機接口、商用核聚變、商業火箭項目而登上熱搜，遊戲迷們也很迷：米哈游到底要幹啥？
今年 1 月，米哈遊總算透露了點與它主業沾邊的老話題：元宇宙。以上海市人大代表身份參加上海 “兩會” 時，米哈遊總裁劉偉對媒體表示，希望在 2030 年打造出 10 億人願意生活在其中的虛擬世界。
但從海內外的進展看，米哈遊元宇宙對外僅有個招牌，海外新品牌只搭建了聚合現有產品的網站，而國內流傳了 2 年的 “崩壞神域” 世界仍是個傳說。
借元宇宙噱頭全球化
相較 BAT 這樣的中國互聯網科技巨頭，以遊戲起家的米哈遊可以說是最可 “元” 的那類公司。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有一種共識性的觀點認為，遊戲是元宇宙的最佳入口。這不僅是因為遊戲已經以虛擬空間的形式滲透到了人們、特別是年輕人的生活中，更重要的是，遊戲開始利用 VR/AR、AI、區塊鍊等多種技術，實現 3D 沉浸感、全球跨平台、數字資產沉澱和共創 IP 內容等體驗。
在元宇宙賽道，米哈遊有天然優勢。這家在 2011 年創辦的公司早早打造出 “崩壞系列”IP，以一系列國漫風的手游及內容周邊嶄露頭角，差點挺進 A 股。2020 年，米哈遊成功發行的開放世界冒險遊戲《原神》，不僅將它送上了與騰訊、網易齊名的遊戲廠牌序列，也將它推入全球遊戲市場。
米哈遊當然也看到了元宇宙的風口，它已經創立了連國際科技媒體都關注到的元宇宙新品牌——HoYoverse。去年 2 月，米哈遊公告表示，HoYoverse 的使命是 “創造一個以內容為導向的廣泛虛擬世界”，將為玩家融合遊戲、動漫和其他多種娛樂類型。7 月，HoYoverse 在新加坡設立總部。
消息剛出來時，米哈遊的粉絲們以為 “崩壞神域” 要來了——那是從 2020 年開始就流傳於內外部的傳說，當時，大家以為這是一款比《原神》更開放的遊戲，後來逐漸被期待為 “全球 10 億人願意生活在其中的虛擬世界”。
米哈遊要元宇宙了，那麼，在全球造勢的 HoYoverse 創立了快半年，它的虛擬世界進展如何了？
從官網看，HoYoverse 幾乎是米哈遊的海外站，裝滿了該公司產出的遊戲及周邊產品的信息：“崩壞系列” 的新版本上線了，其他遊戲 IP 在搞活動，《原神》發了新動畫片……“米粉” 們期待的虛擬世界似乎仍存在於一個個獨立的遊戲裡。
目前，HoYoverse 更像是米哈遊的全球化基站，它以在海外更流行的 “元宇宙” 概念為噱頭，吸引市場注意力，擴大它在內容製作、技術研究和出版業務的版圖。該品牌號稱要為 “全球玩家” 打造虛擬世界體驗，除了新加坡，它還在蒙特利爾、洛杉磯、東京、首爾等地區設了辦事處，同時以英語為展示招聘高級算法、數據、軟件安全等崗位的工程師，但工作內容仍以遊戲開發為主。
1 月 6 日，參加上海 “兩會” 的劉偉說，那個 “10 億人願意生活在其中的虛擬世界” 希望在 “2030 年打造出來”。催更 “崩壞神域” 的人只能再等 7 年。一些網絡小說裡，有作者在寫 “崩壞神域” 的故事，虛構的發佈時間都設定到了 2087 年，米哈遊公司也被內涵為 “馬哈魚”，足見粉絲難耐的情緒。
虛擬世界還是科幻空想？
Flag 立下了，時間週期也給到了。作為一家遊戲公司，米哈遊是否具備打造能容納 10 億人生活的虛擬世界之能力？這就要看它的人、財夠不夠，資源都佈局到了哪裡。
米哈遊是有錢的，儘管 2018 年沖擊 A 股失敗，但據當時的招股書顯示，2017 年年度上半年，其營收為 5.87 億元，淨利潤 4.47 億元；2016 年全年營收 4.24 億元，淨利潤 2.72 億元。從成立到遞交招股書，米哈遊的收入逐年上升。
4 年後的米哈遊更是突飛猛進。SensorTower 的統計數據顯示，自 2020 年 9 月推出以來，僅《原神》移動端就累計超過 40 億美元（折合 280 多億元）收入；單 2022 年 12 月，《原神》就為米哈遊創造了近 1.9 億美元（約超 13 億元）的收入。米哈遊成功與騰訊、網易站在了國內游戲廠商的頭部梯隊。
米哈遊官網顯示，公司員工已達到 5000 人。4 年前，這個數字是 308 人。
有錢有人，米哈遊將近 10 年都一直在遊戲相關的賽道里布局，包括它所擁有的資本在內，絕大多數都投入到了遊戲開發、二次元內容 IP 及線上線下的衍生品產出平台上。
但到了 2021 年，這家遊戲公司不走尋常路了，先後投了 “上海交通大學附屬瑞金醫院腦病中心”、“能量奇點”、“東方空間” 三個標的，分別是開發腦機接口技術和臨床應用的醫院、研製可控核聚變的商業發電解決方案提供商以及造過火箭的商業航天公司。
米哈遊的這些投資讓外界頗感意外，用戶群體多因不解意圖而調侃其 “人傻錢多”，也有粉絲認為它 “腦洞大” 要效仿《黑客帝國》造 Matrix 矩陣，另有媒體解讀它在為未來的沉浸式元宇宙提前投入。而在主流遊戲廠商、社交應用商廣泛佈局的 VR/AR 硬件上，幾乎沒看到米哈遊的身影。
從米哈遊現有的遊戲業態看，加上硬件，改造社交和支付系統，利用已經投資的內容創作平台，就能讓它的全球 6000 多萬用戶直接進入到元宇宙初階版。復旦大學大數據研究院教授、元宇宙與虛實交互聯合研究院院長趙星甚至認為，眼下最火的遊戲《原神》已經具備為互聯網時代玩家提供高自由度、沉浸感和文化教育功能的良好基礎，可以去探索 “以教育功能為核心” 的遊戲元宇宙平台。
但從投資佈局維度看，米哈遊又超越了許多，甚至 “科幻” 起來。有粉絲直言，“腦機接口，商用核聚變，現在還要搞元宇宙，不如先搞原神 NFT，這個比較現實。”
劉偉倒是也認同 “元宇宙初期論”，在這條賽道上，他將米哈遊所處的時期定位為 “尚在底層技術積累階段”。“10 億人願意生活在其中的虛擬空間” 是米哈遊 “技術宅拯救世界” 的長遠之志。但眼下，劉偉說了，要先去參與全球競爭。
或許，《原神》給了米哈遊對標海外大廠的自信，連國內廠商都不是它的目標了。而 “米粉” 的心聲是：崩壞神域搞快點。米哈遊身後，IP 單一的短尾再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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