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者總是勇往直前,只有努力追趕浪潮的國家,才有能力定義它。

作者:Yikiiiii.eth

感謝: tt,Alex

原用標題:萬字長文:美國加密貨幣監管史

封面: Photo by Steve Harvey on Unsplash

太長不看版

在比特幣誕生之處,它主要被用於非法市場,臭名昭著。

直到以太坊誕生,人們才看到了區塊鏈技術在金融之外的可能性。

像 IBM 這樣的大公司曾經嘗試推廣聯盟鏈。他們反對比特幣,但努力探索區塊鏈技術的其他應用。

然而,市場選擇的不是聯盟鏈,而是公有鏈。DCG 是投資加密貨幣生態的先行者,它大力推廣加密貨幣的使用,而且為機構投資者購買比特幣打開了大門。

由於主動和被動的推動力,監管機構開始重視加密貨幣。主動的一面是來自企業家的積極遊說,被動的推力則來自委內瑞拉的警示,它利用加密貨幣規避美國的製裁。

在 2019 年監管的嚴厲打擊後,美國的加密貨幣政策在 2021 年出現了積極的轉折點。隨著大量機構投資者入場,美國批准了第一個比特幣 ETF 和加密貨幣交易所 coinbase 的上市。

美國通過兩種方式深度參與著加密行業的發展,一種是提供清晰的法規以促進創新,逐漸成為 web3 的中心,另一種是投資加密貨幣企業和初創公司,從而獲得了巨大經濟利益。

從比特幣誕生至今,區塊鏈曾經走過三個歷史的岔路口,而歷史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原因是什麼?

首先,是以太坊而非比特幣讓區塊鏈走向主流、迎來爆發,是因為它作為一個可編程的金融基礎設施,超越了比特幣單一的貨幣功能,大大拓展了區塊鏈應用的想像力。

其次,與公有鏈相比,聯盟鏈最終被市場拋棄,是因為它沒有被用於區塊鏈的最大價值。加密貨幣的兩個關鍵詞,一個是數字化,一個是無需許可,這兩個特點讓他成為了在數字世界中創造資產的金融基礎設施。

最後,一些國家正在努力成為加密貨幣中心,而其他國家則堅持其嚴格的禁令。創新者總是勇往直前,只有努力追趕浪潮的國家,才有能力定義它。

目錄

前言

隨著比特幣價格跌破 30000 美元,僅剩去年 11 月最高價格的一半,又一輪加密貨幣牛市結束了。

俗話說:幣圈一天,人間一年。如今市值超過 1 萬億的加密產業其實只有不到 15 年的歷史,而每輪週期都是一次新技術與新敘事的結合,吸引著新鮮血液的加入。

這一輪牛市則是在 web3 的敘事中落下帷幕的。所謂 web3,就是指下一代的互聯網,它的內容不僅可讀可寫,還可以由用戶所擁有。就在市場崩盤的幾週前,媒體上的互聯網員工還在熱烈討論著是不是應該辭職投入 web3,大學生則在聊著是不是應該退學,all in crypto(全身投入加密貨幣)——如此種種,聽起來都像是派對結束前最後的狂歡。

實際上,區塊鍊和加密貨幣經歷了漫長而艱難的歷程,才從最開始的臭名昭著,成為現在所謂的互聯網的未來。

回看歷史,從比特幣誕生至今,區塊鏈曾經走過三個歷史的岔路口:

第一個是選擇比特幣還是以太坊;

第二個是選擇聯盟鏈還是公有鏈;

第三個是不同國家監管機構的抉擇:禁止加密貨幣,還是支持並將其視為潛在的增長來源。

為什麼是以太坊讓加密世界迎來曙光?

為什麼市場最終選擇了公有鏈而不是聯盟鏈?

區塊鍊或者 Crypto 最大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加密貨幣是如何從地下走上檯面,最終成為國家發展戰略的?

為了解答這些問題,讓我們一起回顧區塊鏈的發展歷史,以及相伴隨的美國監管政策的巨大轉變。

這不僅有關新技術和它的應用,更是監管者和創新者之間的一場博弈。

“ 創世區塊”:比特幣和以太坊的創建和早期歷史

比特幣的污名:非法市場和破產的交易所(2008 – 2014 年)

在 2008 年的金融危機中,中本聰發明了比特幣。最初的日子裡,比特幣大多被用於非法市場和毒品交易,也因此被質疑聲所包圍,沒有一個正經人會看它一眼。

比特幣的底層技術是區塊鏈,它是一個點對點的網絡,使用密碼學和工作證明機制來進行公開記賬。這種機制使其所有記錄在沒有第三方監督的情況下也都是有效的,同時防止雙重支付。區塊鏈技術創造了比特幣這種數字貨幣,不僅無需任何第三方金融機構,而且完全數字化,超越了國家或公司的界限。

在當時,很少有人看好比特幣。這樣一個無許可的金融願景,聽起來太過激進了。

然而,沒有第三方機構,同時也意味著監管的缺席。一些人開始利用比特幣的這個特點謀非法之利。

絲綢之路是比特幣交易的非法市場的典型代表。它是一個 2011 年推出的匿名網站,用於交易毒品和其他非法物品。2013 年 3 月,該網站有 10,000 種產品供供應商銷售,創造了數百萬美元的收入。而這些交易都以比特幣為媒介,幾乎無法追踪。

這些黑市裡充斥著洗錢者和毒品販子,引起了公眾對加密貨幣濫用的擔憂。這也引起了監管機構的注意。在 2013 年和 2014 年,絲綢之路兩次被聯邦調查局關閉,其創始人被判處終身監禁。

這是加密貨幣和監管之間博弈的開始。這表明一個所謂的去中心化網絡絕不會是只生活在真空中的,它一定需要和現實法律體系打交道。

當人們還在擔心黑市和洗錢時,比特幣再次被沉重打擊。2014 年,當時最大的比特幣交易所 Mt.Gox 倒閉了,它曾佔全球比特幣交易量的 80% 以上。

2014 年 2 月 7 日,這家位於日本的公司宣布停止所有的比特幣提款,因為它發現黑客通過一個軟件漏洞盜取了其數百萬的資產。當 Mt.Gox 在月底申請破產時,它已經損失了近 75 萬個客戶的比特幣,以及約 10 萬個自己的比特幣,總計約佔所有比特幣的 7%,在申請時價值約 4.73 億美元。

由於這個最大的交易所平台停止了交易活動,比特幣價格暴跌。這一事件引起了公眾對比特幣的關注,也引起了對加密貨幣不安全和不透明的嚴厲批評。

更重要的是,一些批評者開始質疑比特幣創建的必要性——有關它去中心化和無需信任承諾。如果對於非開發者而言,比特幣注定需要依賴一個中心化的交易所,而這些交易所又缺乏監管、與傳統金融相比會給投資者帶來如此巨大的損失,那麼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這就是比特幣誕生之初的情景,瀰漫著黑暗的故事和臭名昭著的流言蜚語。同時,隨著比特幣的發展,監管機構對它也有了越來越密切的關注。然而,監管者的主要目標是防止其對社會的損害,就像抓小偷一樣。

區塊鏈技術似乎只帶來了用於規避現有法律體系的數字貨幣,並沒有帶來對現實世界任何有用的東西——直到以太坊的出現。

以太坊的狂熱:超越單一的金融功能(2014-2016 年)

在比特幣和區塊鏈技術的啟發下,許多開發者開始思考如何普及分佈式賬本的理念,使其可以用於貨幣之外更有價值的地方。

這些所謂的” 比特幣 2.0 “ 包括 colored coins,允許用戶在比特幣網絡上創建他們的貨幣。一些協議如 Mastercoin 也提供了金融衍生品等特定的功能。同時,Mt.gox 事件中暴露的中心化交易問題也推動了區塊鏈的發展,開發者推出 Ricardian 合約(’ 智能合約’)使點對點交易成為可能。

然而,一些開發者開始意識到,解決這些問題的真正關鍵是對整個比特幣基礎設施進行創新。

在 2013 年和 2014 年期間,出生於俄羅斯的 19 歲男孩 Vitalik Buterin 向世界介紹了他的項目– 以太坊,正如他所描述的,這是” 一個加密貨幣網絡,打算盡可能地普及,允許任何人在上面創建專門的應用程序,用於幾乎任何可以想像的目的”。

Vitalik 有很大的野心。

對於創建可用的應用程序而言,比特幣協議不夠高級,而且只能限制在專門的金融應用上。比特幣的革命不應該是模擬或建立在比特幣協議上的比特幣 2.0,而是一個全新的想法,即創建一個圖靈完備的腳本語言,使其通用性足以做任何基於區塊鏈的加密貨幣可能會做的事情。

‘ 以太坊旨在成為一個卓越的基礎協議,並允許其他去中心化的應用程序建立在它之上,而不是比特幣。以太坊給開發者更多的工具,使他們能夠獲得以太坊的可擴展性和效率的全部好處,’Vitalik 說。

以太坊的創建激發了所有人的想像力。就像 Javascript 是一種編程語言,支持編寫任何一種任意複雜的應用程序一樣,以太坊也是這樣一種通用的腳本語言,可以使用區塊鏈來創建任何東西。

第一次,區塊鏈愛好者們看到了這項技術在金融之外的全新未來。有了以太坊,它可以成為任何東西。

2014 年 7 月,當以太坊開始銷售其第一批加密貨幣時,期待了一年多的投資者一夜之間買下了價值 260 萬美元的” 以太坊” 代幣。

據報導,以太坊是” 自比特幣以來最受熱捧的數字貨幣”,而 Vitalik Buterin 則被認為是自中本聰以來加密貨幣領域最重要的人物。2016 年,22 歲的 Vitalik 上了《財富》雜誌的”40 位 40 歲以下人士” 名單,該名單表彰了當年最具影響力的年輕領導人。

區塊鏈正在吞噬世界 – 區塊鏈雙城記:IBM 的聯盟鍊和 DCG 的公有鏈

IBM 與聯盟鏈:一個勇敢卻不成功的嘗試(2015 年)

雖然比特幣和以太坊將區塊鏈作為未來社會的(可編程)金融基礎設施,但大公司和保守派依然對這些法律之外的代幣持保留意見。然而,他們又承認區塊鏈技術作為公共賬本可以提升效率的價值。

2015 年底,IBM、英特爾、摩根大通和其他幾家大銀行宣布,他們打算與 Linux 基金會共同組建開放賬本項目(Open Ledger Project)。目標是使用區塊鏈來” 重新想像供應鏈、合同和其他關於所有權和價值的信息在數字經濟中的交換方式”。

很快在 2016 年 2 月,Linux 基金會宣布啟動 Hyperledger 項目,這是一個開源項目,旨在推進記錄和驗證交易的區塊鏈技術。30 個創始企業成員包括 IBM、英特爾、摩根大通、埃森哲、區塊鏈、CME 集團、ConsenSys 等。IBM 的 Hyperledger Fabric 和英特爾的 Hyperledger Sawtooth 是 Hyperledger 孵化的第一批項目。

Hyperledger 與比特幣和以太坊等其他區塊鏈有兩個主要區別。

首先,Hyperledger 並不推出加密貨幣,而是想利用區塊鏈技術創建工具,為現實世界的工業需求建立一個分佈式賬本。例如,在幾秒鐘內交換汽車產權或在銷售時向零售供應商付款。

其次,Hyperledger 技術並不向所有人開放。只有由用戶社區選出的公司才能進入賬本、生成交易、甚至做認證工作。相反,在比特幣網絡中,每個礦工都可以產生交易,而且沒有拒絕的選擇。

這種區塊鏈被稱為聯盟鏈,只有被預先許可的節點才能參與進入,通常用於在組織間建立共識的系統。而公有鏈的代表則是比特幣,任何有互聯網連接的人都可以訪問。

大公司就是這樣謹慎地擁抱區塊鏈,同時反對比特幣的。

“ 我對加密貨幣沒有強烈的看法,但我認可區塊鏈作為合同和供應鏈以及物聯網的解決方案”,IBM 研究員 Jerry Cuomo 說。” 我認為比特幣是區塊鏈的一個有趣的應用,但除此之外還有成千上萬的應用和更廣泛的用例”。

然而,與公有鏈快速增長的市值相反,聯盟鏈營收艱難,逐漸被市場拋棄了。

2017 年,超過 15 個成員減少了對 Hyperledger 的資金支持或離開了項目,其中包括 CME 集團和德意志交易所的證券交易所運營商。

2017 年 12 月,比特幣價格達到創紀錄的 18000 美元,加密貨幣和區塊鏈初創公司的融資迅速增加。與此相對地,聯盟鏈還沒有一個成功的大型項目,這或許解釋了 Hyperledger 的融資和成員離開的原因。

DCG 與公有鏈:為機構投資者買幣打開大門(2012 -)

除了聯盟鏈,大公司也在尋找其他方式參與到這個新趨勢中。

2015 年,Visa、美國運通和納斯達克都對區塊鍊錶現出興趣,並投資了相關公司,如 Chain,一個供開發者在區塊鏈之上構建的企業平台。

萬事達卡(MasterCard)邁出了更激進的一步。2015 年 10 月,它投資了 Digital Currency Group,一個由 SecondMarket 的創始人 Barry Silbert 主導的、投資比特幣和數字貨幣公司的機構。這是 MasterCard 首次投資數字貨幣,這也將在日後被證明是一個成功的決定,獲得了巨大的利潤。

數字貨幣集團(DCG)及其創始人 Barry Silbert 開始站在區塊鏈的舞台上。自 2012 年以來,他們不斷建設甚至領導這個行業,不遺餘力地說服監管機構和教育公眾。

Barry 是如何跳進兔子洞的

作為一個傳統金融領域的銀行家,Barry Silbert 在 2004 年創立了 Restricted Stock Partners,2008 年更名為 SecondMarket,做用於交易各種類別的非流動性資產的二級市場,包括破產債權、創業股票、私人公司股票和政府借據等等。

直到 2012 年,Barry 才下定決心將他的投資組合擴大到比特幣。

Barry 是在 2011 年一篇關於絲綢之路的文章中第一次聽說比特幣的。作為一個金融科技企業家,他起初並沒有從技術角度看待比特幣,而是在讀了查爾斯的《在困難時期投資的非常規指南》一書後,決定對比特幣進行研究。

在後金融危機的陰影下(2008 年的雷曼兄弟和 2010 年的希臘債務危機),Barry 相信會有不相關的另類資產,在可能的另一輪金融災難中表現良好。

儘管他認為比特幣可能是一種有前途的另類資產,但 Barry 仍然對其缺乏監管和許多其他缺陷持懷疑態度。

他花了 6 個月的時間才接受比特幣。開始是不屑一顧,然後是懷疑,然後是好奇,在充分研究和實際投資後,終於在 2012 年得出結論:比特幣可能真的有潛力拯救世界。

他於是開始做佈道者,幫助推廣比特幣的使用。他盡可能地讓朋友和員工使用比特幣,比如用比特幣購買亞馬遜禮品卡。

然而,這顯然是不夠的。Barry 很快意識到,為了讓比特幣獲得成功,你必須擁有錢包、交易所,以及加密貨幣生態系統中的許多其他東西。所以他從比特幣轉向投資相關公司,包括 CoinLab、Bitpay 等等。

對 Barry 來說,用投資 BTC 賺來的錢投資比特幣基礎設施是最重要和最明智的決定。這不僅因為基礎設施對比特幣的成功至關重要,而且還因為投資好的數字貨幣公司不僅可以吃到比特幣的紅利,還可以分散只投比特幣的風險。即使最後成功的不是比特幣而是其他幣,他也可以因此獲益。

吸引大資金:讓加密貨幣投資變得簡單和安全

2013 年,Barry 與 SecondMarket 一起創辦了比特幣投資信託基金(GBTC),參與者還有來自 Social Capital 的 Chamath Palihapitiya、FirstMark 的 Lawrence Lenihan 和前國會議員 Scott Murphy。他們以 100 美元左右的價格購買了 300 萬美元的比特幣,最終從這筆投資中賺取了數億美元。

2015 年,SecondMarket 賣給了納斯達克,Barry 於是辭去了 SecondMarket 的工作,成立了 Digital Currency Group(DCG)。DCG 的目標是投資於數字貨幣和區塊鏈生態系統中的公司,推動建設一個更好的金融系統。

它最初由兩個業務組成:比特幣場外交易公司 Genesis 和數字貨幣資產管理公司 Grayscale Investments,後者管理著 GBTC 以及其他多元化數字貨幣投資組合。

DCG 的第一輪投資者都鼎鼎有名的大機構,包括投過區塊鏈的 CME Ventures,FirstMark Capital,還有從未接觸過區塊鏈的貝恩資本風險投資公司,CIBC,萬事達卡,紐約人壽和許多其他傳統公司,對他們來說,DCG 是數字貨幣和區塊鏈領域的第一筆投資。

2016 年,DCG 開始初露鋒芒。在當年區塊鏈行業的所有 13 億的融資中,70% 是由 DCG 投資的公司籌集的。

除了風險投資之外,DCG 更重要的價值是在合規方面為機構投資者解決了難題。

很少有人知道機構投資者買比特幣有多難。從註冊、購買、轉讓到存儲加密貨幣,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合規工作。然而,DCG 通過 Grayscale Investments 為企業提供了一個簡單的方法來參與這個行業。

通過投資 Grayscale Bitcoin Trust、Ethereum Trust 或任何其他 Grayscale 產品,企業可以間接、合法、安全地購買數字貨幣,並獲得所需的每項備案或服務。

Grayscale 為傳統投資者購買加密貨幣資產打開了大門。它不僅讓投資巨額的加密貨幣成為可能,而且還提供了活躍的雙邊市場 OTCQX,供各類投資者購買或出售。

2015 年,GTBC 在 OTCQX 上市,這是美國最規範的 OTC 交易所。自從 2017 年以來,GBTC 連續被評為 OTCQX 市場的表現最出色的前 50 名標的,從 2013 年到 2021 年的回報率高達 26293%。

隨著大公司進場,Grayscale 的也迎來了驚人的發展速度,其資產管理規模在 2021 年達到 310 億,是 2020 年前的 6 倍。

從 DCG 的歷史中,我們能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之一,就是監管和合規對加密貨幣推廣的重要性。之後我們將看到 DCG 及其合作夥伴和投資組合如何繼續說服監管機構,以及立法者是如何逐漸改變他們的想法的。

通往主流的道路:USDC、區塊鏈協會和來自委內瑞拉的警示

USDC 和區塊鏈協會:主動合規和遊說,也因此創造商機(2018 年)

2014 年 3 月,DCG 投資了 Circle,這是一家點對點支付公司,用於便捷地交換、存儲、發送和接收比特幣。

當時,移動支付剛剛開始流行,PayPal 的 Venmo 等很多公司都在做綁定銀行賬戶和用戶個人資料的生意。而 Circle 切入了比特幣轉賬的業務,為國際匯款提供了一個更方便的選擇。

但與法幣的穩定價格相比,用比特幣支付的波動太大。不僅如此,法幣到加密貨幣的轉換也是一個問題。

這些正是 Circle 想解決的問題。2018 年,Circle 推出了美元穩定幣(USDC),這是一種用法幣抵押的數字貨幣,可以在任何時候用 1 個 USDC 贖回 1 美元。

USDC 兼具數字貨幣的效率和法幣的穩定。作為一種可編程的數字貨幣,它可以無摩擦地流通並安全地轉換為法幣,推動全球項目和業務的發展。同時,它提供了鏈上交易、借貸、風險對沖等等功能,給開發者了一個在區塊鏈應用中使用真實世界貨幣的選擇。

不過,所有這些好處都基於它在監管和合規方面的可靠性。因此,從一開始,Circle 就意識到,健全的治理和透明的合規性是其首要關注的問題。

Circle 的前輩 Tether(USDT)就是因被懷疑儲備不充足而被調查的。在它的教訓之下,USDC 要求保持對應法幣的全額儲備,並與各種金融機構合作運營。

Circle 與 Coinbase 一起創建了 Centre 聯盟,制定穩定幣的開放標準,成為發行者的條件包括許可、合規、技術、運營,法幣儲備的保管等等諸多審核。

在 2020 年和 2021 年期間,隨著比特幣價格從 7000 美元上漲到 60000 美元以上,合規的穩定幣隨著機構投資者的湧入而需求大增。USDC 的市值從 2020 年的 5 億增長到 2022 年的 530 億,僅次於 USDT。

USDC 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是它意識到合規性在所謂的去中心化的加密貨幣市場中是多麼關鍵,因為做好了合規,可以大大刺激加密貨幣的採用率和市場擴張。

除了自己的業務,Circle 也努力說服立法者,呼籲行業製定明確的標準。

2018 年,區塊鏈協會成立,其成員包括 Circle、Coinbase、Protocol Labs、DCG 和 Polychain Capital。這是一個位於華盛頓特區的非營利性行業協會,旨在與政策制定者進行對話,推動區塊鏈生態系統的有意義的變化。

2019 年,Circle 首席執行官 Jeremy Allaire 作為唯一的加密貨幣行業代表參加聽證會,在參議院銀行、住房和城市事務委員會前陳述了該行業對監管清晰度的需求。

他的一些觀點包括,政府不可能禁止加密貨幣,因為它們存在於互聯網存在的任何地方。其次,明確的法規對加密貨幣的推廣非常重要,政策應該跟上創新的步伐,否則美國會落後,無法獲得區塊鏈技術的經濟利益。

通過企業家的努力以及他們與政策制定者的對話,從國會到 SEC 的監管機構逐漸改變他們對加密貨幣的看法。比特幣從違法交易的污名中逐漸生長出值得關注的創新,可能會使國家甚至世界受益。

加密貨幣作為武器:幫助委內瑞拉逃脫美國的經濟制裁(2017)

國際衝突將加密貨幣帶出了科技金融行業,顯示出其政治意義,並讓監管機構意識到不得不採取行動了。

委內瑞拉是南美一個資源豐富的國家。坐擁巨大石油儲量。石油推動了委內瑞拉的崛起,並主要支撐著它的出口和政府收入。

然而,由於糟糕的政策和政治不穩定,該國在惡性通貨膨脹、基本商品短缺、嚴重犯罪和腐敗以及其他民生危機中掙扎。2016 年,委內瑞拉經濟萎縮了 8%,通貨膨脹率高達 481.5%。

美國的製裁使情況更加糟糕。自 2017 年以來,美國宣佈在委內瑞拉境內外制裁與馬杜羅政權(後來在 2018 年成為委內瑞拉總統)有關的人員、企業和石油實體。

2018 年,美國進一步對委內瑞拉實施更廣泛的經濟制裁和金融禁運,包括禁止從委內瑞拉出口原油,並將該國的金融系統排除在 SWIFT 之外。

隨著惡性通貨膨脹和美國的製裁擾亂了委內瑞拉的經濟,加密貨幣作為一種武器和工具出現。人們用它發送匯款,保護工資不受通貨膨脹的影響,並幫助企業在迅速貶值的貨幣中管理現金流。

2017 年,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宣布推出國家支持的加密貨幣 petro,可以用來向退休人員支付小額款項,並被政府宣傳為兌換石油和黃金的貨幣。

除了 petro,其他主流加密貨幣也被用來作為日常支付工具。甚至餐館和超市都接受比特幣作為付款方式。

“ 沒有人會告訴你’ 每天晚上做賬的時候,我們會把玻利瓦爾(委內瑞拉的基本貨幣單位)兌換成比特幣’,但是這種情況就是正在發生,” 接受路透社採訪的經濟學家和金融專家奧爾莫斯說。

2020 年,美國修改了其行政命令,將加密貨幣加入名單,進一步禁止美國人用前馬杜羅政權發行的任何數字貨幣進行交易。同時,用比特幣、以太坊或任何其他加密貨幣支付的企業也可能受到美國政府的製裁。

然而,它能成功嗎?

與大銀行相反,加密貨幣是無國界的,去中心化的,是一個不受單一政府控制的虛擬空間。2021 年 6 月,玻利瓦爾的業務在幣安上漲了 75%,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其員工分佈在 40 個國家,沒有總部。

美國政府第一次遭遇自己對其他國家的經濟制裁被規避,而且還是通過加密貨幣。

委內瑞拉為美國政府敲響了警鐘,加密貨幣不僅是一種生意或技術,也是一種有可能破壞其在全球舞台上的政治實力的武器。

擁抱監管,爭取合法地位。監管大爆發、FTX、Solana 和拜登的大額捐贈者 SBF

一輪監管打擊後,為合法性而戰(2019 年)

在 2014 年 Mt.gox 交易所被黑客攻擊和 2017 年 ICO(首次代幣發行)騙局之後,加密貨幣世界裡越來越多的人在想辦法,如何在沒有政府的空間裡確保基本的規則存在。

加密貨幣交易所抓住了這個機會。

2019 年 1 月,Binance 與 OKEx 和 KuCoin 等其他交易所一起重新開放了其 IEO(首次交易所發行)的平台,為其平台上的代幣提供了額外的安全和可靠性,以進行交易和買賣。

IEO 是 2019 年初最熱門的代幣籌款趨勢。通過佣金和交易費,交易所作為買家和賣家之間的中介賺取了巨額利潤,並在上市新的創業公司代幣時扮演了法官的角色。

對交易所面臨一個利益權衡:是列出更多的代幣以獲得高額費用,還是列出更少的代幣以獲得更高的可靠。雖然 Binance 的首席執行官趙長鵬說,他們一直在努力成為加密貨幣中最有道德的交易所,但監管機構並不認為一個由利潤驅動的私人公司可以承擔公共責任。

不出所料,監管機構很快就開始行動了。

2019 年 7 月,Binance 被禁止在美國運營,並開設了 Binance.US 以遵守當地法律。在宣布審查用戶賬戶以確保他們遵守 Binance 的使用條款和了解你的客戶(KYC)程序後,它隨後表示,”Binance 無法向任何美國人提供服務。”

與此同時,加密貨幣交易所 Bitfinex 和最大的穩定幣 Tether 被紐約的頂級律師指控,調查它是否在發行每一個 tether 代幣時都持有一美元的現金。紐約總檢察長稱,Bitfinex 從 Tether 的現金儲備中使用了至少 7 億美元來掩蓋 8.5 億美元的損失。

加密貨幣發行人也在擔心美國監管機構是否會認定他們的代幣是一種證券——那就要受到 20 世紀 30 年代初的證券法的強力約束。

2019 年 4 月 3 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發布了一個框架,其中代幣被定為證券的標準是通過 Howey 測試。要被視為實用代幣而不是證券,代幣必須只用於消費,大大限制了實用代幣的用途。根據 Howey 測試,當有資金投資、有共同的企業、有通過努力獲得利潤的合理預期時,代幣被監管機構視為證券。

在監管的嚴厲打擊下,美國的加密貨幣企業家們更深刻地認識到合規的價值有多大。他們不斷遊說監管機構,說明加密貨幣的好處和其不可逆轉的趨勢。當他們敦促監管的確定性以確保美國在金融和技術領域的領先地位時,他們同時也在為自己的合法性而戰。

2019 年 7 月底,加密貨幣行業、金融和法律的代表在參議院委員會作證,介紹了數字貨幣的類型、基礎設施、應用,以及每種貨幣的潛在好處和壞處。

雖然 Circle 的首席執行官為其在支付系統中的創新而爭辯,並呼籲該行業需要監管的清晰度,但參議員主要擔心如果將這些具有公共物品屬性的金融基礎設施交給華爾街或一些科技公司,可能會給他們機會從普通美國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利潤,並會破壞這種關鍵的公共基礎設施。

然而,這並不是說法規只能是非黑即白的,或者法規應該越多越好。相反,當務之急是澄清法規並使其適應一種新的資產,從而為加密貨幣市場的消費者和企業提供監管的確定性。

特別是考慮到國際競爭,新加坡等一些國家已經將開明的監管作為吸引加密貨幣企業和技術人才的一種方式。

對於這些無法被禁止的數字資產,美國監管機構開始意識到這是他們必須解決的問題,因為如果他們作為一個國家,不在這項技術上領先,中國或其他國家就會這樣做。

機構投資者湧入,加密貨幣爆發(2021 年)

經過多年的佈道,加密貨幣愛好者們已經讓監管機構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更重要的是,大量機構投資者湧入這個領域,也因此出於自身利益一起加入到遊說監管的隊伍裡。

2019 年第二季度,Coinbase 上的機構交易量首次超過零售量。此後的每個季度,該交易所的機構交易量都超過了零售量。

2021 年,隨著又一輪牛市的到來,美國的加密貨幣政策出現了一個積極的轉折點。

2 月,美國總統拜登提名 Gary Gensler 為美國證券和交易委員會(SEC)主席。在 SEC 工作之前,Gensler 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教授,教授” 區塊鍊和貨幣” 課程。他被認為是數字貨幣政策方面的專家,對加密貨幣比較友好。

不久之後,加密貨幣行業出現了幾個里程碑,這使機構投資者的參與方式拓展到灰度(GBTC 等)產品和 CME 期貨市場之外。

4 月,當時美國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 Coinbase 在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上市,標誌著第一家在美國證券交易所上市的主要加密貨幣公司。Coinbase 的上市為傳統投資者以間接方式投資數字貨幣打開了大門,這是加密貨幣領域的一個里程碑式的時刻。

2021 年 10 月,第一個正式的比特幣掛鉤 ETF(交易所交易基金)——Proshares 比特幣策略 ETF(BITO)獲得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批准,並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作為一個比特幣 ETF,BITO 購買並持有比特幣以對應比特幣的表現,這不僅提供了一個熟悉的方式來獲得比特幣的回報,而且還提供了 ETF 的流動性和透明度。

除了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許多其他政治家和監管機構也專注於加強市場誠信和促進創新。CME 增加了他們穩定的加密貨幣期貨,推出了 ETH 期貨和麵向小型投資者的微型 BTC 期貨。

紐約總檢察長辦公室與 Bitfinex 和 Tether 達成和解,結束了對穩定幣發行商儲備的兩年密切關注的調查,這對加密貨幣行業產生了重大影響。根據和解條款,Bitfinex 和 Tether 將不承認任何不當行為,但將支付 1850 萬美元,並在未來兩年提供關於其儲備的季度報告,這個判決對 Tether 而言是個好事。

邁阿密市長甚至在把他的城市作為加密貨幣創新的中心來營銷,提出要以加密貨幣支付公共僱員和接受稅收。加密貨幣交易所 FTX 還贏得了邁阿密熱火隊主場的冠名權。

隨著法規為市場提供了更多的准入和確定性,Crypto 在 2021 年迎來了寒武紀大爆發。

許多傳統的金融服務公司恢復了自 2017 年 ICO 泡沫破滅以來被擱置的加密貨幣交易工作,包括高盛、摩根士丹利和紐約梅隆銀行。同時,特斯拉、Microstrategy、美圖、Paypal、Visa 以及更多的企業和商家採用加密貨幣作為他們的資產儲備。

根據 Coinbase 的數據,機構投資者作為一個整體在 2021 年交易了 1.14 萬億美元的加密貨幣,高於前一年的 1200 億美元,是個人投資者 5350 億美元的兩倍多。更重要的是,主流對沖基金也開始向加密貨幣傾注數十億美元。

監管機構積極投入精力研究這個新市場,並提出法規,既要規範又要培育一個有前景的行業。

就像社會取得的每一個進步一樣,這不會一勞永逸地解決。隨著技術的發展和新問題的產生,監管機構將始終跟上技術的步伐。

2022 年,隨著穩定幣 UST 與 LUNA 的崩潰和 USDT 的波動,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透露計劃將其加密資產和網絡部門的規模擴大一倍,並表明決心推動更多的加密貨幣監管,特別是對穩定幣的監管。

雙贏合作:主流基金投資 FTX 和 Solana

除了推動監管,政府還可以以投資的方式深入參與行業的發展。

在整個加密貨幣崛起的過程中,美國都進行了深度的參與和培育,最終從這個行業中獲益。FTX 就是美國如何通過投資新技術來擴大其主導地位的一個例子。

在 Binance 於 2019 年被美國政府驅逐的同時,另一家加密貨幣交易所 FTX 成立,隨後在短短兩年內超過 Coinbase,成為交易量第二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

圖源 the Information

總部位於巴哈馬的 FTX 由 Samuel Bankman-Fried(SBF)創立,他曾是量化交易公司 Jane Street 的交易員。FTX 發展極其迅速,其估值從 2020 年的 12 億飆升至 2021 年 10 月的 250 億美元,比 7 月份的最後一輪融資上漲了近 40%。

在 FTX 慶祝融資的同時,Binance 正與監管機構發生糾紛,導致多家歐洲支付處理商停止了與這家加密貨幣交易所的業務往來,嚴重影響了 Binance 關鍵功能的運作。

與 Binance 歷史上與監管機構的恩怨相比,FTX 在與監管機構建立關係方面似乎更加游刃有餘。SBF 的爸媽就是斯坦福大學的法律教授。

2021 年 7 月,SBF 在被問及政府關係的策略時說,他認為很多監管機構的目標並不是要整垮企業,而是要找到一些方法,幫助行業發展,同時也在他們認為重要的行業中確保他們的控制力。

這正是美國政府所尋求的:在這個具有戰略意義的行業中擁有控制權並培養自己的偉大企業。

隨著 Binance 被驅逐並跑到新加坡和阿拉伯聯合酋長國,FTX 在與美國監管機構的合作方面取得了巨大進展。

2020 年,SBF 為拜登捐款 522 萬美元,是他的總統選舉活動的最大捐助者之一。

FTX 也一直在吸引更大的主流投資者。根據信息,其最新一輪融資包括安大略省教師退休金計劃委員會、老虎全球管理公司和貝萊德,隨著 FTX 的估值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裡飆升了 25 倍,他們都得到了巨大回報。

一些大型基金也加倍投入。新加坡政府擁有的淡馬錫控股公司和紅杉資本在 7 月的 B 輪融資和 2021 年 10 月的融資中都有投資。

FTX 在美國的成功表明,加密貨幣和監管機構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個零和遊戲,而是潛在的雙贏合作。

美國的主流投資者也從投資一些成功的加密貨幣企業和初創企業中獲益良多。

USV 是 2003 年成立的美國最好的風險投資公司之一,其 LP(有限合夥人)是美國最大的一些主流投資者,如馬薩諸塞州養老金儲備,德克薩斯大學/德克薩斯 A&M,以及華盛頓州投資委員會。

USV 比大多數公司更早涉足加密貨幣。它在 2013 年投資了 Coinbase,在 2021 年直接發行時擁有其 8.2% 的 B 類股份。其他押注加密貨幣的公司包括 Polygon、Algorand、Dapper Labs、Protocol Labs 和 Multicoin Capital,後者是一個加密貨幣創業基金,是 Solana 的早期投資者。

據資料顯示,Multicoin Capital 與 Race Capital 創始人、500 Startups 和其他早期支持者一起,從 Solana 的投資中獲得了巨大收益,其價值約為最初銷售價格的 4300 倍,有些獲得高達 10 億美元的回報。

一些代幣價格令人難以置信的飆升,解釋了為什麼更多的風險投資基金想要持有這些資產,傳統的風險投資公司,如 Andreessen Horowitz 和紅杉資本甚至正在改變他們的法律結構,以持有更多的數字資產。

隨著國內加密貨幣市場的蓬勃發展,美國監管機構越來越清楚,他們應該採取進一步的行動,或監管或投資,以加強美國在全球金融體係以及技術和經濟競爭力方面的領先地位。

2022 年 3 月,拜登總統簽署了一項關於” 確保數字資產負責任發展” 的加密貨幣行政命令。他強調了發展加密貨幣的戰略重要性,以便”‘ 美國在全球金融體系中的持續領導地位將維持美國的金融實力並促進美國的經濟利益。

三個歷史的岔路口:區塊鏈的價值何在 

回顧歷史,區塊鏈曾經走過三個岔路口。

第一個是選擇比特幣還是以太坊。

雖然以太坊是受比特幣的啟發而創建的,但人們對哪一個會在未來蓬勃發展持有不同的看法。歷史逐漸表明,與提供單一用途的比特幣相比,以太坊引入的可編程資產的活力是無窮的。

換句話說,以太坊為區塊鏈打開了一扇可能性的大門,它的用途和價值遠遠超過了貨幣。我們可以看到,後來的所有創新和數字資產,如 DeFi 和 NFT,都是基於以太坊無需許可的數字基礎設施實現的。

第二個是選擇聯盟鏈還是公有鏈。

起初,美國和中國等國家都在努力鼓勵和探索聯盟鏈的使用案例,認為這是提高傳統行業效率的一種方式。然而,當中國還在堅持聯盟鏈的時候,Hyperledger 項目已經逐漸瓦解,美國市場也明確轉向了前景廣闊的公有鏈。

為什麼聯盟鏈會失敗?

有人可能認為,這是因為區塊鏈技術在供應鍊等傳統行業還沒有找到真正的應用。但這些只是結果而不是原因。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需要探討區塊鏈的真正價值到底在哪裡。

加密貨幣的兩個關鍵詞,一個是數字化,一個是無需許可,這兩個特點讓他成為了在數字世界中創造資產的金融基礎設施。

通過創造一種新的數字資產,加密貨幣和代幣化經濟徹底改變了生產關係(比如 Web2 中的平台與用戶),從而解放了生產力,促進了資本流動。

每個人都可以以無需許可的方式創造或擁有數字資產,並且進行無摩擦的轉移,在無國界的虛擬社區中融資。所有這些財富和創新的機會導致了對創新的巨大刺激,也重構著傳統的金融體系。

換句話說,區塊鏈的誕生是為了創造新的資產,而不僅僅是改善信息和效率。

區塊鏈的歷史也表明,只有當區塊鏈被用於創造資產或改善這種金融系統時才會成為爆發點,比如加密貨幣和 NFT 的熱潮。

就缺乏監管的缺陷而言,在底層無需許可的基礎之上,還可以通過 KYC 或其他監管程序盡力防止詐騙行為。同時,雖然起始於數字資產,但今年 x-to-earn 的新風向也意味著,數字貨幣也在向現實世界滲透。

與此相反,當聯盟鏈在底層就需要許可和監管時,就沒有人去用了。這樣不能帶來更多創新和新資產的產品,最終成為賣給企業和政府的金融服務業務,苦苦掙扎。

例如,當一些公司努力將區塊鏈與現實世界的供應鍊或房地產相結合的時候,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是 Bored Ape 和它在元宇宙中的原生數字土地。

加密貨幣只有在成為底層的時候才有意義。將加密貨幣添加到傳統資產之上甚至可能降低其效率。

最後的岔路口是不同國家監管機構的抉擇:禁止加密貨幣,還是支持並將其視為潛在的增長來源。

一些國家,如馬耳他、新加坡和瑞士,是努力成為加密貨幣中心的先驅者。其他國家則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間,允許加密貨幣的發展,同時制定法規以盡量減少風險。

隨著加密貨幣的巨額投資和急劇增長,越來越多的國家接受了這一趨勢並做出了決定。美國的監管機構是那些開始改變態度的典範,他們從懷疑到幫助並控制這個行業。例如,在 Tether 和 USDT 的案例中,美國監管機構最終以罰款的方式與 Tether 和解,而不是永遠封鎖它。

相反,中國仍然堅持其對加密貨幣的嚴格禁令,只支持聯盟鏈,可能的顧慮包括政府對金融業的控制、金融穩定和消費者保護等等。由於沒有確定的法規,一些中國的加密貨幣投資者和企業家正在向國外遷移,進入新加坡和其他積極吸引加密貨幣的國家。

創新者總是勇往直前。只有選擇擁抱新事物的人,才會被它選擇;只有努力追趕浪潮的國家,才有能力定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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